平安夜
Author:
CFZ
01 7th, 2009 in
jsqf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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驱车回到市区，已是平安夜。耳机里响起女儿娇滴滴的声音：“爸爸，你做圣诞老人，从烟囱下来吧……”
夜景在车窗外划过，我归心似箭。突然，我看到一棵圣诞树下有个六七岁的女孩在风里缩成一团。我已驶了过去，却一脚刹车，倒挡，退了回来。
“小朋友，你好。”
“你也好，叔叔。”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？”女孩沉默了，我突然觉得自己多事，牵挂着家里正要离开，不料她幽幽地说：“叔叔，带我去找爸爸好吗？”
女孩告诉我，她爸爸快一周没回家了，今天妈妈一生气把她丢在外婆家就走了。她要找到爸爸，做圣诞礼物送给妈妈。圣诞树五彩的光芒打在她脸上，让人感到她楚楚可怜。
我有点进退两难，但仍然让她上车，去她爸爸公司帮她寻找。公司在城南新区，离我这儿几十公里，而且，我们并没能在那里找到她爸爸。我只是得到了这位爸爸的手机号。很快，我们联系上了。孩子父亲语气急促，我听他对女孩说：“茹茹你在哪儿呢，我已经回家了，正和你妈妈找你呢……”
我的车再次奔驰在路上，把女孩送到她居住的小区。她父母已等在楼道口，三人一见面就抱成一团。
我没接受他们现金的谢意，只摸了一下女孩的头，祝他们一家平安幸福。当我回到家中，已是拂晓，为节日准备的一切原封未动地摊在桌上，女儿在卧房里睡了，妻子则睡在客厅沙发上，我知道她等了我一夜。我歉疚地走过去，她醒了，冲我一笑就把我搂在怀里。没让我道歉，没让我解释，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。
我知道自己错过了平安夜的团聚，却没有错过真正的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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